刚从广场的烛光悼念活动回来,心中五味俱全。
开贴写了几字又擦去写了又擦去,不知如何落笔。
此时想必活动还在继续之中,那群莱福士出发的游行队伍也许已经走到南京路又兜了圈回到起点。
晚饭后刚到喷水池附近时天光还大亮着,周遭却已比平时人多出很多,零落地散布在各处。
随后两个警察到来,广场的一角有人蹲着在摆起蜡烛。迅速之间,那些原本闲散地聊着天的人们就像地下党得到了接头信号般从四面八方聚拢到这一角围着圈。
边看着他们摆5.12边看到左边几个女生掏出一把长蜡烛,又听见右边的阿姨对正摆着蜡烛的女学生说蜡烛够用么我这里有。
到此刻为止我都觉得人民甚为可爱。
直到围观群众开始增多,人挤着人拼命往里钻要看个究竟,自发而来的组织者在里面拼命嚷着让大家后退却无一人听从,而我乖乖退后的结果就是立即有人蹭到我原本最内圈的位子洋洋得意。
也有高大的男生号称要进去帮忙,得到许可后赶紧一把推开挡在前方的人,却只是站在第一排拿个破手机拍黑乎乎的照片。
组织者刚说需要一些人一起点蜡烛,好容易才退后的圈子瞬间瓦解,人人都举着手往里冲,我被这热情恶心到了。
夜幕降临广场内顺着喷水池的圆周一圈圈聚满了人,到处都是一堆一堆点起的烛火,各自坐在台阶上看护面前的光亮。
我太罗嗦了。写了这些我就后悔了。
事实上我还是很感动于我们成行摆在面前的五个小蜡烛,不断地被路过的人增加数量,到最后变成了27只的大阵仗。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烛火将灭主动用手护住风吹来的方向。
某个后来加入一起的大哥,不厌其烦地守着每一个不能熄灭,临走时捏起滚烫的烛台一起用手清理粘在地面的蜡油。
很努力地说服自己,那些看到摄像摄影镜头就做秀般挥手喊叫或抹眼泪,转身又嘻哈着留影的女孩,那个化好精致的妆容精心穿着带着可爱的小狗蜡烛摆出个低头祈祷姿态吸引了无数菲林的漂亮姑娘,那些叼着烟端着蜡烛画着浓妆的90后,那些变得热热闹闹像派对一样拉着手的游行和呼喊,全都单纯只是发自肺腑的祈祷和祝福,都只是和我一样满怀悲怆的情绪无处宣泄时他们选择的他们觉得有用的方式;而不会是停止娱乐活动后的娱乐活动。
也扯着嗓子喊了中国加油,也诚挚为解放军祈福,心里却始终堵得慌,终究觉得乏力。
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默哀三分钟的那刻,防空警报原来竟是如此温柔地鸣响,看着窗外行人车辆自觉停下,时间仿佛静止,只有树叶不谙世事地随风飞舞。
世间其他任何矫情而来的烦忧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还是心心念念着四姑娘山亚丁稻城康定,几年之内无论如何仍迫切地想要去。并且看一眼重建的情况,带一些文具用品,如果条件允许或者资助一个孩子。
其实总是好的现象,人们毕竟自发地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纵使看似并无实际意义的帮助,但也不一定就的确激励到了感动到了在灾区的一些人。
相隔万里,终究只可如此聊表心意罢了吧。

















